也是冬天也是春天
三月是正在酝酿的春天。
“冬雪消融会化作什么?”
“是春天吧。”
捱过其时料峭寒浅,拨开云霏寻匿天涯,倚小楼空阶听尽一夜春风化雨的缠绵,明朝定会有人处临深巷叫卖杏花。只见得一方光景被朦胧烟雨尽数笼罩,氤氲着温润的气息。稀露悄然化作缕缕烟雾,颜色浓稠得仿佛铺就了一场春的叙事,遂穿过浅浅寒凉,绽开十里春意。
春熙一隅,南枝惊绿时节,一寸柚绿时光,梦回故里。于斟满阳光的午后去追逐顾城的文书,“三月的风扑击着明亮的草垛,春天在每个夜晚数她的花朵”,提笔谈及到春三月,为这春晓又酌上明艳的一抹。阳光成束攀上窗扉,顺着叶的脉语滑过,漉过肩头,透着花间缝隙依稀打在地面,落了一匝清朗的薄青,站在树下静赏簌簌花开,从剪影到烙印,将它细数珍藏。终不知那冬雪是否也会有一树梨花被风拂过时的那般摇曳轻柔,料想雪应也会有不可言说的温柔一面吧。
春意萧索,被春风拂过的一切都是软绵如丝的,浓霜在空气里打了个滑,旋成一朵花的模样,替春风捎去一个吻,落在身边人的额中央。春光在篱篱疏落中浮跃,篱旁点点寂静,去邂逅青石砖瓦铺垫的小路,抵达每一处被春花拥吻的门前,看那一片片洋洋洒洒的悸动,就这样悄然散布在了三月的流光碎影里,猝不及防地点缀着春的味道,空气中也浮动着它的香甜。梨花落白处,春风吹十里。
“卖花担上,买得一枝春欲放”, 樁舂之后,落落梨花,青柳粉桃,春寒杏花,微雨兮兮。把春天轻轻装入盛满我思念的信笺,镀上三两明媚春光,跨过几百个日夜更迭,潮涨汐落,邮寄于冬日,不知这是否就是冬雪融化后的模样,也无端期待着冬日也可相赠与我一纸风雪的味道。
花看半开,酒饮微醺。松花酿酒,春水煎茶。
责任编辑:程琳